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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银企第一债

作者:吴福明

2017年12月25日 摘自:《中国金融》 2017年第23期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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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1年,中国银行等24家上海银行与钱庄组成银团,承销近代著名实业家张謇旗下“通泰盐垦五公司”债票。首开华资银团“经募”企业债券之先例,此债票发行主体不是单一的公司,而是“同一控制人下”的五家同行业的不同企业。担保方式颇为独特,直接以五公司各自土地而不是整体资产担保;债票“似债还股”,不但付息还分红(地)。无奈银团最终被迫持有部分土地,银行家与实业家玩起了长达30年的土地金融大戏,令人称奇!

银团承销“通泰盐垦五公司”债票

  继创办大生纱厂与通海垦牧公司后,民国初年,张謇又与其兄妹并联合同人在通泰一带设立了大有晋、大豫、大赉、大丰、华成等盐垦公司。1916年苏北发生水灾,棉田尽淹,盐垦公司陷入困境,债台高筑。1920年底,经与上海债权行庄协商,张謇家族拟发行“通泰盐垦五公司债票”。

  1921年春,中国银行副总裁张公权在考察五公司结束后称:“余以农业经营,不宜依赖短期借款,而植棉事业,极应维持,以塞漏卮”,在其积极推动下,上海银行业公会与钱业公会拟组织银团,“经募”五公司债票,帮其走出困境,支持民族纺织工业的发展。

  银团几乎囊括了近代中国最著名的新式银行及钱庄,包括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南三行”“北四行”中的3家银行及福源、永丰钱庄等24家,合组定名为“通泰五公司债票银团”,商议后决定发行年息八厘的公司债票500万元。债票发行经五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及董事联合会议案通过。1921年7月1日,由银团银行业代表宋汉章(时任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经理)、钱业代表田祁原(时任上海钱业公会会长)会同五公司董事会代表,在上海正式签订债票合同。第一期正式发行通泰五公司债票300万元,此次银团成为通泰五公司债票受托发行者、监督者和主要债权人。

  同年8月6日,银团在上海银行公会召开成立大会,选举盛竹书、钱新之、田祁原、宋汉章、陈光甫、吴寄尘等9人为董事,主持银团一切事务。8月9日,召开董事会,推举盛竹书为主席,讨论进行事宜,并推宋汉章、田祁原两人为银团代表,会同五公司代表在公司债票上签字。

  债票由银团认购一半,向社会公开销售一半。其中,由银团各银行认购120万,钱业公会认购30万,其中认购最多者上海中国银行为30万元。“经募”期满,尚有50万元未认购,同时债票红地等尚待确定,因此,银团与五公司董事、盐垦管理处方面又商议了合同附件9条。

  债票面额为1000元。年息八厘,每半年付息一次,期限为5年。最为独特之处有两点,一是附有“红田”办法的红地条款“债票每千元于末期还清时得分红地12亩”。一年后又在此基础上按六分之一比例分摊“加酬优待”8亩。二是担保方式,债票以上列五公司未经分派股东之草地计1048200亩做担保,该项“草地租金及各公司其他收益,尽先充还债票本息之用”。

  “红田”是对债票持有人利息之外的补偿。由五公司“特于交通便利,工程完备之大有晋公司未分地内划出四万亩作为酬奖红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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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单位: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责任编辑 马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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