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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新时代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

作者:金鹏辉

2017年12月15日 摘自:《中国金融》 2017年第24期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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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取得了显著成绩,在全球金融中心中的排名稳步上升。上海已成为全球金融市场体系最齐全的城市之一,初步形成了全球性人民币产品创新、交易、定价和清算中心,金融业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的比重超过17%。党的十九大作出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重大判断。新时代对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上海市委提出了“基本建成与我国经济实力和人民币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金融中心,迈入全球金融中心前列”的新目标。紧扣新时代的新目标,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应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为根本遵循,以服务实体经济为本源,以防范金融风险为底线,以深化改革开放为动力,主动服务国家战略,加强与自贸试验区建设、科创中心建设、“一带一路”建设的联动,不断提升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影响力和辐射力。

以自由贸易港建设为新突破口,加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与自贸试验区金融改革的联动

  设立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下称“上海自贸试验区”)是党中央、国务院在新形势下全面深化改革和扩大开放的一项战略举措。金融改革是上海自贸试验区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四年来,人民银行、各金融监管部门和上海市政府以服务实体经济为出发点,构建完善了上海自贸试验区金融改革的政策框架,先后出台了20多项政策文件和实施细则,落地实施了一批创新性金融制度。建立了有利于风险管理的自由贸易账户系统;率先建立宏观审慎的本外币一体化跨境融资制度,推进了有管理的资本项目可兑换。通过利率市场秩序自律机制,率先实现了外币存款利率的完全市场化。建立面向国际的金融资产交易平台,摸索出了“黄金国际板”“沪港通”“债券通”等金融市场对外开放的新模式。推动债券等人民币资产向境外投资者直接开放,大力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深化金融简政放权,促进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加强了对实体经济的有效服务。在上海自贸试验区率先实施的22项金融创新制度已在全国复制推广,为全国金融改革积累了经验。

  党的十九大对新时代的自贸试验区建设作出了新部署,“赋予自由贸易试验区更大改革自主权,探索建设自由贸易港”。自由贸易港是目前全球开放水平最高的特殊经济功能区,将为上海自贸试验区建设注入新动力,是进一步推进上海金融改革和国际金融中心建设的新突破口。自由贸易港实行“一线放开、二线安全高效管住”的制度体系,必然要求金融更加开放,跨境金融活动更加便利。为满足这些需求,当务之急是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一是持续改进跨境金融服务,提高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程度。按照国家总体部署,有序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试点,不断提升跨境金融活动的便利化程度。充分发挥自由贸易账户本外币一体化、可兑换的优势,在自由贸易港实行更加便利的跨境资金收付、结算、兑换、国际贸易融资活动,为企业向价值链高端跃升提供全流程金融支持。支持各类金融机构稳妥开展金融创新,为实体经济提供更多跨境金融服务和风险管理工具。

  二是建设完善人民币全球服务体系,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随着人民币成为国际货币,国际社会对人民币的各类服务需求大幅上升。国务院印发的《全面深化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改革开放方案》要求“建设人民币全球服务体系”。其重点是为人民币国际化提供全球服务,建立上海与全球各人民币离岸中心、机构投资者和中央银行的战略合作关系,让人民币出得去、流得回。初步考虑,主要任务包括:推进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二期建设,拓展完善人民币跨境清算网络;不断提升代理境外中央银行投资业务的交易、清算及信息等服务水平,吸引更多境外中央银行将人民币作为储备货币;进一步放宽境外中央银行等各类境外投资者持有人民币金融资产的限制,畅通人民币的回流渠道;加强围绕人民币国际化的国际交流合作,打造国际金融交流平台;完善跨境人民币现钞调运模式和反假货币合作机制等。

  三是推进金融服务业和金融市场的对内对外开放,进一步提升上海金融中心的国际化程度。扩大金融开放是“上海金融改革40条”的重要内容。要继续优化金融市场体系和机构体系,扩大市场定价权和国际影响力。支持符合条件的民营资本依法设立银行、财务公司等各类金融机构。按照国家的总体部署,扩大金融服务业的对外开放,逐步放宽对外资投资或入股银行、证券、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的股比限制,并争取在上海先行先试。提高资本市场配置全球资金资本的能力,继续推进证券“沪伦通”等市场互联互通,积极推进原油期货上市。吸引更多境外投资者参与,深化“黄金国际板”等面向国际的金融市场平台建设。

以服务实体经济为本源,加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与科创中心建设的联动

  党的十九大强调,“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上海正在加快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近年来,上海各金融机构坚持以服务实体经济为出发点和落脚点,推进科技金融机构体系与产品服务创新,大力支持上海科创中心建设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人民银行将自由贸易账户的适用主体扩大到全市科创企业,为科创企业提供一揽子的跨境金融服务。整合再贷款、准备金政策等货币政策工具,定向支持科技企业和科技创新。探索符合科技企业特征的利率定价模式,推进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利率定价新机制。“投贷联动”试点稳步推进,科技型企业贷款存量家数近5000家,投贷联动下的贷款企业近300家。上海股权托管科技创新板运行良好,挂牌企业已超百家。专门服务于科创中心的引导基金——上海科创中心股权投资基金成立。2017年9月末,上海全市各项本外币存、贷款余额分别为11.1万亿元和6.6万亿元,同比分别增长4.6%和14.4%,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了良好的金融环境。

  新时代赋予了创新对于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更为重要的意义。新时代背景下,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必须牢牢把握服务实体经济的本源,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强与上海科创中心建设的联动,为上海乃至全国的高质量发展提供良好的金融服务。

  一是推动金融与科技深度融合,打造科技金融中心。完善适应科技创新产业化需求的金融体系,从研发、科技成果转化、创业等方面提供全方位的金融服务。充分发挥再贷款、再贴现的撬动引领作用,引导金融机构加大科创贷款发放。争取设立民营的科创银行。深化投贷联动试点,争取在试点银行和机制上取得新突破。继续深化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科创板建设。建议在上海证券交易所设立“战略新兴板”或“科创板”,推进“新蓝筹”行动。创新有利于科技创新的债券产品与股债结合产品。支持各类创投基金和天使引导基金规范发展,引导社会资本加大科创投入力度。

  二是践行绿色发展理念,打造绿色金融中心。发挥上海金融要素市场集中的优势,构建市场导向的绿色金融体系。坚持绿色信贷标准,加大对节能环保产业的信贷支持力度。进一步研究绿色债券的界定标准,支持更多企业在上海证券交易所、银行间债券市场发行绿色债券,推动绿色债券市场有序扩容与产品创新。研究设立“绿色”银行。探索发展绿色保险、碳金融等业务,为企业进行环境风险管理提供服务。

  三是落实货币政策和宏观审慎政策双支柱调控框架,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供良好金融环境。紧扣上海经济转型发展的重点、难点和薄弱环节,不断健全完善宏观审慎管理在上海的有效实践,健全普惠金融机制,引导金融机构优化信贷结构,加大对“小微”、战略性新兴行业、现代服务业等重点领域和短板环节的信贷支持。

加强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与“一带一路”建设的联动

  习近平总书记要求“上海自贸试验区要成为‘一带一路’建设、推动市场主体走出去的桥头堡”。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必须大力支持和服务于“一带一路”建设,成为金融服务“一带一路”的桥头堡。上海市政府已经制定发布了《上海服务“一带一路”建设 发挥桥头堡作用的行动方案》。上海市各金融机构正按照行动方案的部署,积极对接“一带一路”建设的金融服务需求,创新产品和服务,加强对“一带一路”建设和企业“走出去”的金融支持,为其提供全方位的跨境金融服务。下阶段,上海国际金融中心建设可以在以下方面加强与“一带一路”建设的联动。

  一是打造“一带一路”的投融资中心。推动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等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的银行之间建立和扩大合作关系,以互惠方式提供跨境结算、资金管理、贷款和转贷款、担保、信用证等金融服务,积极发展并购贷款、银团贷款等适应“一带一路”需要的金融产品,更好满足大型企业和重大项目的融资需求。支持“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主权类机构和符合条件的企业在上海金融市场发行“熊猫债”等产品,支持境内外优质企业利用上海证券市场发展壮大。支持设立“一带一路”股权投资基金和创业投资基金;加强与境外人民币离岸市场合作,吸引沿线国家(地区)中央银行、主权财富基金和投资者投资境内人民币资产。

  二是打造“一带一路”的金融服务中心。进一步完善自由贸易账户功能,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企业和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企业、员工提供更加便捷多样的跨境金融服务。推动人民币在沿线国家(地区)贸易、实业投资与金融投资中的广泛应用;扩大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的人民币清算安排,吸收更多的沿线国家(地区)的参与者;进一步拓展中国银联的跨境使用网络,支持上海的支付机构拓展跨境支付的地域范围;大力发展海外保险、货物运输保险和工程建设保险等保险服务,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全方位的保险保障;推动符合条件的企业面向沿线国家(地区)开展信用评级,逐步培育和建立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信用评级机构与体系。

  三是打造“一带一路”的金融合作交流中心。推进金融机构互设和金融市场的互联互通,支持上海大型金融机构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的合理布局,完善金融服务的网络化布,;支持“一带一路”国家(地区)符合条件的金融机构进入上海;加强交易所、登记结算机构间的双边业务和股权合作,帮助沿线国家(地区)形成层次合理、功能互补的金融市场和产品体系;参与和帮助“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支付体系建设,推动以互联网/电信支付、手机银行为核心的普惠金融发展;整合高校、金融机构、人才智库等各方面的力量,加强培训与人员交流,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地区)培养经济金融、法律、会计等方面的专门人才。加强与沿线国家(地区)中央银行、金融监管当局之间的监管合作与信息交流。

以加强金融监管为重点,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

  2017年7月召开的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指出:防止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是金融工作的永恒主题,要把防范化解系统性金融风险放在更加重要的位置。上海各金融监管部门始终紧绷“防范金融风险”这根弦,以金融综合监管联席会议制度为平台,加强金融监管协调。推进自由贸易账户系统等监测信息系统建设,不断加强日常金融风险的监测评估。强化本外币一体化监管,完善跨境资本流动风险的防控。加强互联网金融风险等的专项整治与处置。在大力推进金融改革创新的同时,维护了上海金融的稳定运行。

  党的十九大强调,要“健全金融监管体系,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上海的金融机构众多,互联网金融等的发展也较快,跨境金融活动频繁,潜在的金融风险不容忽视;金融市场发达,跨市场金融产品与业务日益增多,全国的一些金融风险(如债券违约等)也会在上海得到反映。因此,上海在建设国际金融中心过程中,防范金融风险的任务更加突出,需重点做好健全金融监管机制、抓好金融风险整治、优化金融发展环境等工作,做到长短结合,筑牢防范风险的底线。

  一是要进一步健全适应国际金融中心特点的金融监管机制。按照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的部署,健全金融监管协调机制和信息共享机制,加强对重大金融发展与金融监管事项的统筹,健全反洗钱、反恐怖融资和反逃税制度。针对跨市场金融活动活跃的特点,健全现场执法检查体制,实施“穿透式监管”,加强金融综合监管。针对跨境金融活动频繁的特点,建立起金融与海关、商务等部门的协调机制,加强本外币联动监管,进一步完善宏观审慎的跨境资金流动制度,有效应对跨境金融风险的冲击与传染。

  二是要加强金融乱象的整治与处置。金融乱象的治理是当前的一项重点金融工作任务。坚决整治非法集资、乱办交易场所等严重干扰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整治金融机构乱搞同业、乱加杠杆、乱做表外业务、违法违规套利,严格规范金融市场交易行为,稳妥推进金融企业“去杠杆”。坚持金融是特许经营行业,不得无证经营或超范围经营。稳妥有序推进互联网金融专项整治工作,研究建立互联网金融监管的长效机制,提升金融风险防范和应对处置的前瞻性和敏感性。

  三是进一步优化上海金融发展环境。可以借鉴全球主要国际金融中心的发展经验,创造更加适宜金融中心发展的环境。例如,探索建立符合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特点的金融税收制度,可以争取在涉外金融税收或离岸金融税收改革上率先试点;针对涉金融案件快速增多的实际,建立专业的金融法院,提升金融案件审理的专业性与效率;培育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会计、律师、评级等中介机构,面向国际提供中介服务;进一步完善金融消费权益保护机制,为日益增多的跨境金融消费者提供同等的权益保护等。

  作者系中国人民银行上海总部副主任兼上海分行行长

  (责任编辑 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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