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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危机正在改变世界

作者:魏革军

2011年11月15日 摘自:《中国金融》 2011年第22期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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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国际金融危机开始蔓延,一些人认为,依靠丰富和有力的政策手段,世界经济会很快走出危机的阴霾。现在看来,危机的影响超出了当初的预料,国际形势并没有完全按预期方向发展,而呈现出强烈的不确定性:发达经济体增长乏力,欧洲主权债务危机此起彼伏,各经济体转型维艰等等,北非和中东动荡加剧。可以说,全球政治经济处在十字路口。危机影响的不断加深,使人们开始重新认识当前国际经济发展中的矛盾和问题。
        危机伊始,国际社会大都把焦点集中在金融领域,把危机单纯看作是管理失当所引发的流动性和创新问题。于是,实行了一系列金融政策措施。许多经济体相继实行了宽松的货币政策,普遍推进了金融改革,强化了金融机构的资本约束和杠杆管理,广泛引入了宏微观审慎管理制度,积极酝酿对国际货币体系进行改革,等等。应当说,危机促进了金融监管和金融改革。
        但是人们对危机的性质及其影响程度显然估计不足。这并非单纯的金融问题,也不是一场单纯的金融危机,而是社会经济多种矛盾的综合反映。危机暴露了全球治理的缺陷,折射了现有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弊端,加剧了一些经济体的政治经济矛盾,促进了财富的转移和重配,使世界经济陷入走走停停低增长局面,也使不同文明和文化的冲突加剧。它所暴露出体制机制、政策理念、发展方式等弊端,正在深刻影响着很多国家和地区经济、文化和生活。金融危机正在改变世界。
        金融危机改变了金融管理理念。几年来,人们对危机的反思从未停止。当市场不能自行出清、调节和平衡时,人们对市场和管制的关系有了更为客观的认识;当过度创新引发的金融泡沫破裂,人们对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关系有了新的认识;当一系列疯狂、贪婪、惊恐的金融事件大白天下,人们对资本的本性和责任有了深刻认识。这些变化,深化了人们对金融发展规律的认识,推动了金融管理理念的转变,加快了国际金融体制的改革,促进了金融理性的回归。
        金融危机正在改变经济发展模式。起初人们把危机处理概括为去杠杆化、去存货化。随着危机的发展,人们发现仅仅靠金融的再平衡难以走出危机的泥潭,于是强化了结构性改革以实现经济的再平衡。这样的改变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否则就难以改革不合理的国际分工。但这样的调整是痛苦的,无论改变过度消费发展模式,还是改变过度储蓄发展模式都并非易事。一个经济体的发展方式是由多种因素影响长期形成的,是全球化下不同经济体博弈的结果,其改革会受路径依赖的影响,会遇到来自经济、文化和政治等方面的压力。在美国、欧洲、国内都看到了这样的情形。目前,各国经济发展面临的形势不同,利益诉求差异加大,矛盾和摩擦增多,要求妥善处理短期均衡与长期均衡的关系,在促进世界经济稳定增长中促进结构调整。
        金融危机正在改变全球治理结构。金融危机后,全球经济治理结构发生了较大变化:全球性问题增多,新兴经济体地位上升,二十国集团领导人峰会机制逐步成为国际经济合作和政策协调的主要平台;开启了推进全球经济治理新体系建设的历史进程,改革国际货币体系呼声提高,逐步扩大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特别提款权的使用;国际社会对中国参与全球治理的期待提高;新兴经济体加快融入全球经济体系,“金砖四国”“新钻11国”等新兴经济体成为未来强劲的经济增长点,经济力量出现多极化。这些新的变化,必将促进建立更加公正合理的全球经济治理体系。
        这场旷日持久的金融危机,震惊了世界,也使世界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变革和改变不可避免。这将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是漫长的博弈过程,会遭遇波折和痛苦,但最终会回归到追求共同利益最大化的理性轨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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