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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信建设需要广泛的社会共识

——人民银行推进征信工作的实践及难点

作者:植凤寅

2010年04月02日 摘自:《中国金融》 2010年第7期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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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的话:信用,可谓现代经济社会的基石。随着经济市场化程度的加深,加快企业和个人征信体系建设已成为社会共识。2003年,国务院“三定方案”明确赋予人民银行“管理信贷征信业,推动建立社会信用体系”的职责;2009年10月12日,国务院法制办公布的《征信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规定,人民银行是国务院征信业监督管理部门,依法开展相关工作。但是,从基层反映上来的情况看,人民银行在开展征信工作时是很“艰难”的。为什么一件于国于己都有利的事情在实施中会遇到这么多困难呢?征信工作开展难的“症结”在哪里?信用社会的建设不是人民银行一家的事情,大到整个社会小到我们每一个个体,都应该被纳入其中。本期一线访谈试图从湖南省与江苏省两个地区分别开展的农户信用体系建设和中小企业征信体系建设的实践及遇到的困难中,解剖推进征信工作中遇到的普遍性问题。访谈嘉宾包括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行长周晓强、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副行长李铀及北京大学中国信用研究中心主任章政。
 

周晓强

李 铀

章 政

 

  实践一:湖南省的农户信用体系建设在2009年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浏阳市是湖南省第一个授牌的“金融安全区”。针对农户数量多、分散居住、外出务工人员流动性大和农户身份信息等基础信息质量较差的问题,人民银行主要采取了以下一些举措来推进农户信用体系建设。一是充分发挥村党支部在农户信用体系建设中的作用。通过在各村聘请支部书记或村长兼任农户信息联络员,成立农户信息采集审核小组,制定农户信息采集质量与工作经费挂钩的工作制度,负责农户信用信息采集、核查、比对工作,并对采集的农户信息进行初评,提高了各村农户信息采集质量。二是加强信用宣传,实行守信激励失信惩戒机制。各村每年定期在村委会张榜公布农户信息采集情况、贷款发放金额和贷款质量数据等,对农户信息不全、更新不及时、贷款逾期不还的农户形成强大的舆论压力,促使农户主动更新相关信息,积极筹措资金归还逾期贷款,特别是外出务工人员家属纷纷与务工人员联系获取相关信息,以免降低农户信用评分,增加贷款难度。
  截至2009年年末,浏阳市已累计将19.6万户农户信息加载入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实现了有贷农户信息在涉农金融机构的共享。有127个村镇被评为“信用村镇”,超过全市村镇总数的一半。

  实践二:自2006年以来,中国人民银行南京分行以建立中小企业信用档案为核心,在全省持续深入地推进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并于2008年组织南通、常州两个中小企业较为活跃的中心支行作为试点,全力打造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新模式。试点的主要内容是运用科技手段,科学、高效地整合构建地方中小企业信用信息共享体系,引导地方政府、金融机构依托试点单位开发的中小企业信用信息辅助管理系统和信用评价模型,加大对优秀、守信中小企业的政策扶持和融资培育,提高中小企业信贷营销和决策效率,增加中小企业获得信贷支持的机会。经过一年多的探索实践,常州、南通两地的试点取得了积极成效。一是建立了中小企业信用信息征集、更新长效机制,实现了中小企业基本信息、财务报表、纳税、环保、公用事业缴费、公积金等10类信息的定期采集更新。二是为政府部门扶持优秀中小企业提供了信息支持。2008年以来,南通市中心支行依托系统为政府筛选出419家重点扶持的中小企业,通过制定实施鼓励金融机构的一系列财政、担保等扶持措施,累计获得银行融资80亿元,同时,还与政府联合制定《南通市中小企业成长扶持计划》,抽样锁定2000户企业进行跟踪关注,及时向政府部门优选、推介。常州市中心支行依托系统与政府联手启动“中小企业融资培育计划”,批量优选3000户中小企业进行分类并配套政策支持,同时建立了瞪羚计划、龙腾计划和创新型中小企业计划三个融资培育池,短短几个月时间已经协助43家中小企业累计获得银行融资3.67亿元。三是为金融机构开展中小企业金融产品创新、加大信贷支持提供了信息支持。2009年以来,常州、南通分别依托系统选出的3642家和3000家优秀中小企业向金融机构推介,帮助2353家和1886家中小企业获得银行贷款179亿元和76亿元。四是为人民银行货币信贷政策传导和调查统计工作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信息资源,为中央银行推动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创造了条件。

  在推进征信工作时遇到阻力,反映出我们对如何推进这项工作本身考虑得还不够

  记者:目前《征信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已经发布一段时间了。意见稿明确了人民银行是国务院征信业监督管理部门,负责对征信机构及其业务活动实施监督管理。信用社会不是一天就可建成的,我们应该怎样理解征信工作以及征信工作的意义?
  周晓强
:现在在湖南省,已经出现许多商业银行拒绝向排污超标企业提供贷款支持的案例,许多企业已经感受到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被商业银行拒之门外的巨大压力,主动联系劳动保障部门结清了拖欠的工资款。我想,简单来说这就是征信工作意义的一种体现吧。
李铀:我们可以这样来理解征信工作的意义:一是通过提供真实、准确、详细的企业和个人信用报告,帮助金融机构防范信贷风险,维护金融稳定。二是为交易双方相互了解提供便利,消除信息不对称,降低交易成本,提高金融机构贷款信心和信贷营销决策效率,增加对优质客户的有效信贷投入。三是引导企业和个人提高信用意识,规范信用行为,养成良好的信用习惯,改善自身信用状况,构建和谐的金融生态环境。四是促进信用信息和信用产品在政府部门间的整合、共享和应用,推动各行业、各地区、各领域的信用体系建设,加强社会信用体系建设,改善全社会的信用环境。
  记者:征信工作离不开方方面面的支持与理解,人民银行早已开始了与多个部门的合作。在合作中,最大的困难在哪儿?
  周晓强
:2004年,湖南省成立了以主管金融的副省长为组长、38个省直厅(局)为成员单位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领导小组,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在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经过五年多的努力,湖南省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取得较大进展,探索出了一条“政府统一领导、人民银行牵头推动、地方不建独立数据库”的社会信用体系建设途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与省内各职能部门进行了全方位的合作,工作成效非常明显,但也存在一些问题,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各部门信息化建设的水平差异较大,一些部门的信用信息已初步实现电子化并全国集中,但也有一些部门的信用信息尚处于分散的纸质档案状态,导致部分信息无法采集;二是缺乏一个部门间信息沟通和交流的机制,造成信用信息的应用和服务领域窄、共享程度低,无法形成合力。
  因此我认为,要达到在全国范围内全面检索企业和个人信用状况的目标,同时服务于各部门执法,有必要建立一项行之有效的制度,实现信用信息的整合与共享,帮助各部门更好地执法和开展行业信用建设,督促企业(单位)和个人更好地守信。人民银行目前正在大力推动“金诚”工程建设,力争用3~5年时间,在各有关部门、行业建立或完善各自全国集中统一的管理信息系统的基础上,利用金融业统一征信平台建立信用信息共享机制,依法实现各部门信用信息共享,既满足政府公共管理需要,又服务于社会信用需求,推进社会信用体系建设。
  章政:对于《征信管理条例》我们应该从信用社会建设的高度来看待。在推进征信工作方面,人民银行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付出了很多努力,取得成绩的同时也遇到了很多的困难。
  推动这件事情,应该有推动的着力点。这个着力点要能够引起大家的关注并积极参与进来,使之可持续运作。在推进征信工作时遇到阻力,反映出我们对如何推进这项工作本身考虑得还不够。我们应该认真思考一下,推动这项工作的具体手段和工具是什么?金融系统与相关信息部门如何协调?面对地方行政关系的特殊结构,工作如何推进?目前,国务院并没有明确人民银行在推动征信工作时的具体手段和工具,这样就造成要跨越行政格局的困难。
  另外,我们需要关注这样一个问题,目前中国的信用信息,它是分布在各个领域、各个行业的,造成了信用信息分散的局面和信用信息分割管理的局面,因此,实现信用信息的共享是眼下最为急迫的问题,目前这个问题还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也就是说,人民银行和其他很多政府部门的协调工作还要加强。同时,这里面还牵涉到能否正确全面地解读其他机构建立的有关信用专业信息的问题。对于税务、工商等部门建立的专业、复杂的信息,要做到完全解读需要付出很多的人力物力成本,而如果不能很好地解读这些专业信息,那么最终出来的信用产品会非常单一。
  记者:只有了解才有助于征信工作的推进。对于普通大众来说,大家可能都非常想了解信息的收集是怎样的一个过程?都有哪些主要信息会列入征信系统?
  李铀:
为帮助金融机构防范信贷风险、维护金融稳定,促进经济增长,人民银行从信贷征信起步,于2006年1月和7月相继建成了全国统一的个人和企业征信系统。征信系统通过专线与金融机构总部一口接入,并通过内联网系统为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提供实时在线查询。    金融机构按日报送企业信贷信息,按月报送个人信贷信息。为了帮助商业银行全面了解、判断企业和个人信用状况,征信系统不仅记录企业和个人在金融机构的信贷信息,而且还记录了企业和个人在其他领域的信用信息。2006年以来,人民银行与建设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质检总局、信息产业部、环保总局五部委达成信息共享协议。目前,征信系统已实现与公安部、质监总局联网,开通了个人身份和企业组织机构代码等基本信息在线查询核实功能。截至2009年底,江苏省14家公积金管理中心的缴存信息已全部纳入企业和个人征信系统,环保执法和环评信息、企事业单位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相关信息,已定期纳入企业征信系统。上述信息的采集和应用不仅有利于全面反映企业和个人信用状况,同时可以借助信贷杠杆强化行政执法效能,为促进其他行业的信用建设,提高企业和个人信用意识发挥重要作用。
  周晓强:目前,列入征信系统的个人信息主要包括:一是个人基本信息,包括个人的身份、职业和居住地址信息等。二是银行信贷交易信息,主要反映个人对商业银行的履约能力和履约意愿。包括个人贷款、信用卡、准贷记卡等信息。三是非银行信用信息,即个人征信系统从其他部门采集的、可以反映个人收入缴欠费或其他资产状况的信息,包括行政处罚信息、法院强制执行信息、缴纳各类社会保障费用和住房公积金信息等。
  从信息的收集来讲,个人基本信息和信贷信息主要由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城市信用社等金融机构提供。这些机构通过专线接入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定期向征信系统报送本机构客户的基本信息和信贷信息。其他信用信息则由人民银行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司法机关、公用事业机构等单位收集,这些单位通过光盘、专用网络传输等方式,定期将本单位所掌握的企业和个人信用信息报送给当地人民银行,再由当地人民银行报送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经测试、校验后加载进征信系统。

  中小企业信用信息依靠自行填报的模式很难实现,有内因也有外部因素的干扰

  记者:对于企业来说,将有哪些信息会被纳入?很多企业可能出于多方面的考虑,不是很愿意把自己的完整信息提供出来。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周晓强
:对于企业来讲,主要有以下几类信息将被纳入征信系统。一是企业的基本信息。如企业的注册登记信息、资质信息、行政许可信息、高管人员信息等。二是企业的财务信息。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财务报表信息。三是企业的信用交易信息。即企业在贷款、赊销、担保、合同履行等社会经济活动中形成的与信用有关的交易记录。目前主要包括企业贷款、担保、抵押、信用证、票据贴现等相关信用信息。四是非银行信用信息。包括民事诉讼信息、资产抵押信息、缴纳各类社会保障费用和住房公积金信息、欠税信息、环境保护信息等。
  目前的确有一些企业出于保护商业秘密、争取银行贷款等方面的考虑,不愿意把自己的完整信息提供出来。针对这种情况,人民银行主要是加大宣传力度,使广大企业深入了解征信系统的重要作用,使企业主明白信息透明、诚实守信的重要意义。
  李铀:2006年以来,人民银行开始着手推动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工作,这项工作的重要内容就是为没有和银行发生信贷关系的中小企业建立信用档案。信用档案的信息项主要包括企业基本信息、银行信用信息和非银行信用信息,信息征集方式:一是依托数据源单位收集有关部门机构掌握的中小企业信息,二是中小企业自行填报。但在实际推进过程中,我们发现中小企业的信用信息采集目前只能依托于商业银行、工商、税务等数据源单位,依靠中小企业自行填报的模式很难实现。从内因来看:一是由于中小企业自行填报的意识不强,二是由于中小企业信用信息在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问题上还没有发挥充分、有效的作用,导致信息采集、更新依托企业自行填报的良性互动机制尚未形成。从外因来看,主要有几项:一是有关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的法律法规不健全。二是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领导工作机制尚未形成。三是中小企业信用体系建设信息征集机制不完善,相关部门尚未与人民银行建立全面、及时、有效的信息共享机制和渠道。
  记者:商业银行也可能出于商业竞争方面的考虑,不是很愿意提供自己所掌握客户企业的完全信息。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周晓强
:在征信系统建立之初,部分商业银行存在优质客户流失的担忧,对全面提供客户信息存在疑虑,我们就此问题进行了深入调查、研究,最后采取了在征信系统中隐藏企业贷款行的做法,即每个商业银行能看到企业所有的信贷信息,但只有本行的名称是以文字显示的,其他贷款行的名称均以星号代替。实践证明,这一做法取得了良好效果,既满足了商业银行全面了解客户信用信息、防范信贷风险的需要,又有效保护了商业银行的客户资源。
  记者:农村很多信息是分散的、零星的,还有些信息需要去伪存真,对于农户信息采集有什么样的困难?
  周晓强
:在农户信用档案建设过程中,确实遇到了很多困难。如:湖南省农户数量较多且居住分散,大量青壮年外出务工,人员流动性大,导致农户信用信息采集和更新的难度和工作量非常大。另外,农户身份信息中姓名错误、身份证号码重复和不符合校验关系的情况比较多,农户身份信息核查较为困难;部分农民对建档工作认识不足;基层政府的信息化程度较差等。
  湖南是农业大省,2008年末全省约有1389.28万农户,涉及农业人口5000多万人。改善农村信用环境,农村信用体系建设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工作。农村信用体系建设包括农户信用档案建设与应用、农村征信宣传和相应的制度建设,核心是农户信用档案的建设和应用。从2008年开始,我们组织开展了以下工作,一是根据湖南农业发展的特点和湖南农村金融发展现状,参考个人征信系统中的指标内容,根据农户自身特点,制定了包含农户基本信息、农户关联信息、农户信贷信息等3大块,涉及农户概况、家庭主要成员情况、主要资产信息、主要负债信息等15大类,共计151小项的农户信用档案系统指标体系。二是建立了符合湖南农户特点的评分模型。三是紧紧依靠地方政府,充分发挥农村基层组织的作用,加强信息采集的组织和管理,并共享政府部门掌握的涉农基本信息。截至2009年末,湖南省已将400万有贷农户信息加载到人民银行个人征信系统,实现了涉农金融机构之间的农户信用信息共享。

  基层行征信工作所面临的最大困难还是无法可依

  记者:对于其他有基础数据的政府部门来说,完全将数据“出让”是不太可能的,这里涉及到很多利益问题。对此,怎么做工作?
  周晓强
:首先是推动建立良好的法制环境,打消数据采集部门、数据提供部门和数据使用者的顾虑。我国目前征信管理的法律法规尚未出台,征信部门和其他有基础数据的政府部门合作仍然存在一定的法律风险,因此需要加快《征信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立法进程,营造良好的法制环境,包括完善的配套制度、指标体系和征信行业数据标准等。
  其次要加强征信和信用宣传教育工作,特别是加大征信工作现有成果的宣传。征信系统建成运行以后,人民银行加大了对系统成效的宣传力度,“守信受益,失信受制”的意识已经逐渐深入人心。现在已经有很多部门主动跟我们联系,要求将行政执法信息报送到征信系统。
  章政:信用建设牵涉的部门众多。关于信用信息,各部门都有自己的分工。不少部门为了建成自己的评信体系,花费了不少金钱和时间。这里当然就牵涉到部门利益,这是不能回避的事实。数据有一个自然形成的过程,一直以管理部门为主,在此体制下,企业、部门间的数据交换往往是与利益有关的。征信工作的主导者必须承认这种格局,同时通过设计更好的服务体系来做好“统领”的角色,为社会服务。
  对于目前征信市场的现状乃至信用社会建设的工作,千万不能操之过急,这是市场发育的必然阶段。我认为,目前我国的信用市场处于有行无业的状态,不如退一步先来推动行业或产业的发展。为此,第一,在心态上,不能着急、更不能脱离实际。认识的提高、市场的培育都需要一个过程。第二,在切入点上,要认真总结各地已成功的实践经验。这里不妨跳出金融的领域,做些制度设计,从营造信用共建的社会气氛入手。
  总而言之,只要切合当前市场发展的阶段和特点,按不同范式先在各地做试点,并广泛征求意见,按循序渐进的原则设计出符合中国社会经济发展需要的,更合理、更科学的信用服务市场体系是不困难的。
  记者:一些基层行反映征信工作很难做,最难难在哪里?该如何鼓励基层的积极性?
  周晓强:
基层行承担了征信信息采集、征信产品推广、征信宣传、地方社会信用体系建设等具体工作,从事征信工作的人员相对较少,任务较重,工作涉及到的部门多,涵盖业务面广。由于上位法的缺失,工作主要依靠协调来推动,对辖内征信市场也无法进行有效管理,因此基层行征信工作所面临的最大困难还是无法可依。
  为了解决这些问题,除了进一步提高征信工作者的认识和业务水平、增强他们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外,我个人认为,首先是在地市级中心支行和县支行单设征信工作部门,将征信管理和征信服务的职能下沉。其次是加快“金诚工程”进程,将信息采集的职能上移,通过人民银行总行和各部委之间的平台直接采集信息,在减轻基层工作压力的同时,真正实现全国集中统一的管理信息系统,提高信息采集和使用效率。第三是加快征信专业的人才培养,为征信的快速发展提供组织保障和后备力量。
  章政:对于推进征信工作,我想,有几个认识误区需要首先予以澄清:
  一是基本认识上的误区。不能把征信工作单纯看作一件业务工作来做,因为它其实涉及到整个社会信用体系的构建。这是一个综合体系,社会各部门都应该被纳入进来。
  二是人民银行站的角度一定要高。征信工作不只是数据的简单归集,不能仅从金融机构出发,需要机制的配合,因为涉及数据的交换、整合问题,否则就会造成“自己积极别人观望”的被动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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