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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全球投资投哪里?人民币资产成国际投资者的新宠?(二)

——访高盛集团投资管理部投资策略组亚洲区联席主管王胜祖

作者:《中国金融》记者 孙芙蓉

2018年02月07日 摘自: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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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杠杆和强化金融监管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金融业的风险,王胜祖认为近年来中国金融业的风险有两块:

  一是我们的债务总量持续增加,虽然增幅在减慢。但是从2017年债务是GDP的2.84倍,2011年只是1.75倍,在不到6年的时间里面,增加了差不多1个GDP,就是80万亿这样的一个债务规模。更关键的是增长的速度,信贷占GDP的比重跟其他的发展中国家也好,跟发达国家也好,总体水平直逼美国和欧元区,只比日本稍微低一点。但是关键是我们在这过去9年里增长的幅度是所有主要经济体里面增长最快的。

  二是M2占GDP的总量超过GDP的两倍,208%到210%的样子,与日本的水平相当,两倍于美国,美国大概是90%左右。一年期的上海同业拆借率2017年的平均水平将近4%,而美国的一年期的联邦基金利率是一点几,日本是负的,0到-0.1这个水平。就是说我们在广义货币发行总量这么大的情况下面,资金成本仍然这么高。问题在哪里?其实是大量的资金没有进入实体经济,而是在虚拟经济或者是我们说的金融经济里面打转转,没有对实体经济的融资进行很大的帮助。在这种情况下面,银行的表外同业理财业务等等混业经营造成了一定的资产端和负债端的不清晰,加剧了金融风险,这个也是我们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在十九大以后说的,今年我们防范金融风险的重点是在银行的同业表外和理财这三个方面。同时,在达沃斯论坛刘鹤的发言也提到了,我们要用三年的时间打好防范金融风险降杠杆的攻坚战。他认为清理银行的表外同业业务,把更多的资金放到表内,同时增加对实体经济的支持,这也才是强化金融监管和降风险的目的所在。

  对中国货币政策松紧度的考量,王胜祖说惯常有一系列的指标,并不是只有M2来考量,包括社会融资总量,政府债券替换这些观点都应该考量在里面,他说,我们构建了一个中国的货币条件指数,这个货币条件指数包括了M2,包括了七天逆回购的利润,包括了人民币新增贷款的利率,它是一个利率和信贷总量的综合性的指标。比如2017年下半年以来,我们的货币条件是显著收紧,M2的增速也在放缓,七天逆回购利率与MNF的利率都在上升,但是在目前我们的关注来看,还是在0附近,甚至比稍微低一点。所以我们认为货币政策虽然收紧了。但是跟过去比如说五年的平均水平来讲,还是保持中性,甚至略宽松的状态,所以我们大致认为今年的货币政策整体是保持中性的。

  王胜祖强调,在过去一年里面去杠杆和强化金融监管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除了金融领域去杠杆,从实体经济来讲,中国的杠杆主要在于企业的杠杆,特别是国企的杠杆,在过去一年里面,企业债务首次下调,由181降到178,他认为还有很大去杠杆的空间。中国的债务的增幅已经在减弱了,如果2016年和2015年的涨幅,2015年比2014年债务杠杆增加了将近30个百分点,从222到251,2016年比2015年又进一步增加了26个百分点,但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面我们只增加了7个百分点,是个位数的增长,其实在过去的比如说七八年里面,这是首次只有个位数的增长,债务的增幅,这7个百分点的增幅甚至还弱于GDP的名义增速。

爆发全面贸易战的可能性不大

  中国的货物贸易顺差从2015年以来,达到顶峰以来,是逐步降低的,但是我们的中美贸易货物顺差是在逐步的增加,在2017年反而增加到了历史最高的水平,在这种情况下,所以我们认为中美贸易关系和经贸关系在今年有加剧的可能性,我们认为即使美国在某些产品和领域,就好像之前看到的在太阳能面板,在洗衣机甚至之前在钢材等等这些领域,对中国有一些分销或者是制裁的贸易措施。中美直接磋商,在某些产品,包括钢铁、知识产权,包括太阳能面板,我们还是有一个中美年度经济对话的机制,是每年七月份,在这个机制上面我认为中美会有一个直接对话的磋商的可能性。第二个,在WTO的层面上,中国还是可以提起仲裁的,一旦发生仲裁的话,调查的时间相对较长,可能会有一些时间去调整我们的产业政策和出口的政策。

  但是他说,全面贸易战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在中美经济依存度这么高的今天,实际上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爆发全面的贸易战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不是说哪一方能够单纯得利的结果,毕竟还是有一个WTO的框架,还有WTO争端解决机制的框架。我认为美国的政策基本上延续了胡萝卜加大棒式的风格,也就是说更多的可能希望在某些方面进行一个要价,同时跟中国进行沟通和协商。如果说中美贸易争端增大的话,这些投资的进程或者是这些项目可能会延缓甚至搁置,这个对于美国来讲也是一个很大的损失,所以归根到底,我认为具体的情况来讲,在各个领域我们还是看到中美有很多合作共赢的可能性,包括了在能源,特别是在能源方面,还有包括金融市场的开放,我们认为中美有很多合作的空间,合作大于互相的摩擦。

  王胜祖认为中国的反制措施有很多,比如说,在特朗普政府访华所达成的2700亿美元的这样一个共识或者清单里面有将近一半是中国向美国能源领域投资的,而且这不是说今年就会完成,而是一个长达几年的投资计划。目的是为了提振美国国内的能源企业,特别是天然气,阿拉斯加和西弗吉尼亚的天然气项目的投资等等这方面,同时为了加强美国的就业。

  他援引在达沃斯论坛美国两位重量级的官员的表现,美国财长斯蒂芬·努钦(Steve Mnuchin)和总统特朗普分别发言,特朗普比努钦晚一天到,美国财政部长的发言,努钦的发言是弱势美元有助于改善美国的贸易平衡,也就是说对美国的贸易赤字和进出口会有一定的帮助,但是特朗普到了以后马上澄清美国财政部长的观点,他说从长期来看我愿意看到一个强势的美元,是有利于美国的发展,所以相信美国政府从中长期来看还是支持强势美元的论调。

关注中长期来美元的回流和美元指数的反弹

  王胜祖认为,人民币过去一段时间的升值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美元的弱势,比如从年初至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美元指数下跌3%,人民币兑美元大概升值2.7%,也就是基本上符合美元的跌势。然后在2017年里面美元指数下滑将近8%到10%,人民币兑美元升值百分之六点几。我们认为人民币的升值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美元的疲弱,而美元的疲弱是什么导致的?第一,在过去的一年里面,2017年里面投资者对特朗普政府的一些政策的不确定性产生了怀疑,因为他的很多政策或者是他很多国内政治的分析造成了比如说美国税改政策迟迟不能落地,一直到了最后关头才能落地。包括美国政府的关门,不能达成预算的草案等等。对于美国政府政策的不确定性有一定的怀疑,有一定的买单。

  同时他说,美国股市在相对这么高的估值的情况下,一部分的资金确实从美国股市撤出流入了新兴市场,流入了亚太包括香港这些市场,包括欧洲、日本的市场,这个资金的流向的小的反转对于美元也造成了一定的压力。但是我们投资策略组的观点,对于美元指数,我们认为今年大概是持平的。也就是说我们认为美国经济的基本面和税改方案应该支撑从中长期来看美元的回流和美元指数的反弹。在反弹的情况下,我们认为会对人民币造成一定的贬值压力,但是我们也认同政府的说法,未来的方向,人民币兑美元应该是增加它的双向波动,而且我们看到各个报价行已经停止了人民币中间价逆周期因子的操作,我们认为这有助于增加人民币兑美元的双向波动和汇率的灵活性。

  从中长期来讲,至少在这个复苏周期,美元经济繁荣期里面,他认为全球资金链向美国的回流,所以从近期比如说未来十二个月的预测来讲,我们认为美元指数就是差不多整体2018年保持一个持平的态势,现在是V型往下,那么就说明在某一个时间点上面可能有一个V型的反转。如果在这里可以大胆的做一个预测,当美国股市进行5%到10%的调整的时候就是美元走祥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美国股市调整5%到10%,新兴市场将调整10%到20%。这个时候全球投资者的风险偏好很有可能转向美元。

  美国经济的周期是领先于全球其他发达经济体的周期,当美国经济好的时候,比如说两年前,2015、2016年的时候美元为什么那么强?那个时候美国经济也是在稳步复苏,每年增长也是1.8到2的情况下。那个时候欧元还是深陷在欧债危机的泥潭,发展中国家深陷商品的泥潭,那个时候石油20美元一桶。因为美国经济的带动,过去一年里面你会发现是一个普涨的情绪,欧洲、日本、印度的风险降低等等其他国家的经济增长上去以后,对于美元有一定的影响,因为这些资金是逐利的,我肯定是从一个高增长的地方到一个低增长,我认为还有涨幅空间的地方去。

  这个时候美联储加息虽然说对预期有影响,但是对于美元的推动就没有这样的明显,所以在今年,美联储如果是持续加息的情况下,我们认为至少不会拖累美元,应该会对美元提供支持。

  不错,他是美国的啦啦队,但他这次强调的是美国优先,但是不是美国单打独斗,特朗普的风格是跟我的贸易伙伴也好,贸易对手也好,做一个一对一的谈话。我们从多边到双边,不在多边的框架下面发挥更大的作用。比如说我跟加拿大谈、墨西哥谈,我跟欧盟谈我的自由贸易投资协定,我跟中国谈,我跟印度等等东盟、日本分别谈这些东西,期望美国利益的最大化。

经济预测及利率和信贷总量的综合指标

  谈到经济预测,王胜祖表示从投资策略组来讲,不习惯给一个GDP预测的具体的点位,而是给一个预测的区间,今年预测中国增长是6.1到6.9,所以它的中值是落在6.5。从去年和今年来看,去年根据统计局的数据,6.9的增长来源于哪些?消费贡献4.1,投资贡献2.2,进出口贡献了0.6,如果没有这0.6的话,去年的增长只有6.3,今年贸易经济是提供一定的支撑,但是它的支撑应该没有去年大,在中美贸易风险上升的情况下,我们今天只放了0.2,然后这0.2到0.6的差异也很大程度上解释了我们从6.9滑落到6.5的情况。二是我们认为经济的下行压力主要来源于投资的放缓,第一是来源于机械,第二是来源于房地产市场的持续调整,将对经济产生下行的压力。而经济的基本面的支撑是来源于消费的稳健,居民消费的稳健和贡献。同时我们认为政府政策,包括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有相当的空间,一旦经济下滑到6.5以下,我们认为政策有放松的可能。

人民币资产国际上是否有较好的投资机会?

  人民币国际化在2016年和2017年的上半年有一定的停滞,因为我们加强了资本管控的原因。离岸人民币存款,也就是说我们在香港、新加坡、台湾这些离岸人民币中心的存款,从2015年初将近1.8万亿的高峰跌到2017年初1万亿左右的水平,现在逐渐的缓慢地回升,正如您所说,人民币的国际化在恢复。王胜祖认为政府现在的态势是一边踩油门,一边踩刹车,所谓的一边踩油门是指配合政府的一带一路政策,配合我们帮助企业走出去的策略,政府希望帮助促进人民币在跨境交易结算中发挥更多的作用。他表示对于个人和企业的海外直接投资和股权投资仍然是受到限制,这是一边踩刹车的态势,应该是配合人民币国际化的策略。

  配合企业海外投资一带一路沿线项目的投资融资人民币项目的支持,这个是在政府主导下面的人民币国际化,一遍踩刹车的目的是因为我们的资本管制的措施仍然在那里,并没有有效的放松,特别不是对于比如说我们刚刚发改委有一个规定,去年年底12月份的时候,关于限制民营企业海外投资的意见还是规定,我具体的记不清,就是进一步限制了民企在海外投资项目,包括了对于一些行业和风险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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