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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埃德蒙•菲尔普斯教授——从商业经济到现代经济

作者:《中国金融》记者 孙芙蓉

2015年12月03日 摘自: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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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蒙德•菲尔普斯
  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1933年出生于美国芝加哥,1959年获得耶鲁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师从诺奖得主詹姆斯•托宾教授。菲尔普斯曾经执教于耶鲁大学和宾夕法尼亚大学,1971年起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1981年当选为美国科学院院士,并于1982年获聘为麦维克(McVickar)政治经济学教授。菲尔普斯教授于2001年创建资本主义与社会研究中心并担任主任。现供职于哥伦比亚地球研究所,同时担任美国科学院院士、美国社会科学院院士、纽约科学院院士、美国经济学协会副会长、布鲁金斯经济事务委员会资深顾问、美联储学术会议专家、美国财政部和参议院金融委员会顾问、《美国经济评论》编委等。2000年,他荣获美国经济协会杰出会员称号,2010年担任闽江学院新华都商学院院长。
   
  记者:感谢您接受《中国金融》杂志的采访。祝贺您刚刚获得全球金融启蒙终生成就奖。您在30岁时曾见证了美国创新的活力,而80岁时又见证了中国创新的活力。首先,请您谈谈对中国当前创新形势的看法?
  埃德蒙•菲尔普斯:一个民族的繁荣取决于创新活动的广度和深度,而国家的繁荣则源自民众普遍参与的创新。中国总理李克强2014年秋季在达沃斯论坛演讲中谈到,要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掀起大众创业、草根创业的新浪潮,形成大众创新、万众创业的新态势,并以此作为新常态下经济发展的新引擎。草根阶层的活力要求人们拥有创办新企业的自由,以及在创业成功后得到社会承认和财富回报的信心。我确信,中国将很快开启从商业经济向现代经济的转轨,这一转轨可能要经历一两代人的时间,应当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中国完成这一进程。 
  通过技术引进、投资和贸易,中国今天已经成为中等收入国家,很早以前英国和美国也处于类似阶段。在英国,由于促成了生产力的起飞,曾开启了一个多世纪的持续增长。在生产率与工作回报爆发式增长的背后,是大大小小的创新成果。大多数创新其实并不需要新的科技成果,而是需要新的商业观念。中国要继续保持生产率和工资水平的快速增长,就必须加快自主创新。如果中国经济要完成从中等收入向领先水平的转轨,也必须找到激发经济活力的必要手段。中国要保持高度的经济活力,就必须确立现代价值观的主流地位。即使一些西方国家确实能够恢复高度创新所需要的活力,它们的创新活力和相应的非物质繁荣也不会促使中国出现相应程度的非物质繁荣。中国的非物质繁荣需要更多的中国人参与到创新的过程中来,我把它称为“草根创新”。
  很重要的一点是,创新有赖于价值观的引领。更密集更普遍的创新是中国当前面临问题的解决方案。其意义在于创造投资与创业机会,从而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开发新的商业领域。如果中国能够不断地有创新出现,那么就可以平衡沿海和内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就可以提高人均收入,特别是提高生产力,这也是中国走出中等收入陷阱的有效方法。
  同时,大众创新的兴盛是现代社会宝贵的人文主义财富。繁荣的核心是生活的兴盛,是对事业投入、迎接挑战、自我价值实现和个人成长。我认为这是一个看待国家繁荣的新视角。获得收入可以带来个人的兴盛,人生的兴盛来自新体验、新环境、新问题、新观察以及从中激发出来并分享给他人的新创意。国家层面的繁荣,大众的兴盛源自民众对创新过程的普遍参与,单靠制度是不能创造活力的。这种创新活力可能被制度约束或削弱,大范围的创新活力只能由正确的价值观激发。
   
  记者:您谈到,19世纪英国、美国及西欧的大繁荣,带来这些国家在人类历史上首次实现工资大幅提高、市场就业岗位大量增加,以及工作满意度普遍提升,请您谈谈是什么促成了这次大繁荣?
  埃德蒙•菲尔普斯:我一直认为,西方国家的历史是由一个核心矛盾推动的,就是现代价值观与传统价值观或保守价值观之间的斗争。西方国家从文艺复兴时期的人文主义到启蒙时代,再到存在主义哲学的漫长文化演变史中,产生了各种新的价值观,其中就包括提倡创新和探索、促进个人成长的现代价值观。这些价值观激发了英国和美国现代社会的崛起,在18世纪培育了现代民主制度,19世纪又催生了现代经济,形成了最早的具有活力的经济体。这一文化演变也把现代社会带到了欧洲大陆,新工艺和新产品的发明是这种兴盛活动的一部分,并成为同期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然而进入20世纪后,兴盛的范围逐渐缩小,增长相应减速。
  正如保罗•约翰逊在《现代的诞生》中所说,现代性是18世纪80年代产生的——但现代社会基本成型的时间是在1815~1830年。在人类历史的大多数时期,社会经济的参与者很少开展能够拓展其经济知识的活动,原因并不是他们缺乏想象力,而在于他们缺乏为社会提供新产品、新工艺的能力。即使在1500~1800年的巅峰时期,商业经济所取得的经济知识的增长也少得令人吃惊。但随着对现代制度的认识逐渐深入,人们普遍感受到新制度正在展示更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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