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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创新的道法术

——读《增长的力量:中国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

作者:史小凤

2012年05月21日 摘自:共有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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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是指“企业家对生产要素的新组合”,通过创新建立或打破一种垄断地位。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说:“富有创新意识的新企业会把那些行动迟缓、墨守成规的企业赶出它们曾经长期占据的市场主导地位。”熊彼特从技术与经济相结合的角度探讨技术创新在经济发展过程中的作用,他的创新理论奠定了创新在经济学研究领域独特的地位。熊彼特特别强调,创新并不等于发明,一种发明只有应用于经济活动并成功时才能算是创新。
  熊彼特的创新理论依然适用于中国的银行业创新。在商业银行领域,创新与发明的代理者是银行家,银行家成为行业增长的中坚力量。但在中国,商业银行的创新从一开始就紧锣密鼓步履匆匆,以至于创新是如何发生的、为什么会有创新、产品创新又如何管理这些问题在很大程度上都缺乏系统的研究和总结。因为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是一项边缘性管理科学,涉及银行管理、信息技术和业务条线的方方面面,其复杂程度及难度相当高。侯维栋先生坚持以严谨的态度看待与实践商业银行产品创新,并对商业银行的产品创新管理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从创新战略规划与展开、运营系统的建设、组织架构的优化、人力资源的配置和激励、技能的培养、领导风格的塑造及价值观与共识等方向入手建立了一个“中国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生命周期模型”,并沿着这一思路,探究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的方法论,最终形成了商业银行创新管理体系,写成了《增长的力量:中国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中国金融出版社,2012年1月出版)一书,试图尝试用创新之道、创新之法、创新之术三位一体的理论把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引入商业银行经营管理理论的中心地带。
  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要重视产品创新管理的作用?为什么一般的银行经营管理学理论难以对商业银行产品创新管理提供一个方法论?作者发现一般的银行经营管理学理论只是普遍重视固定资本和人力资本投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要素投入的使用上,很少告诉人们“它们从何处而来”。作者认为如果没有创新,银行则没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撑要素投资,创新才是商业银行发展背后的一个关键因素,而银行经营管理学仅是把银行看做是自动进行最大化计算的机器,既然已经最优化了,产品创新也就无所谓管理了。
  经济学家往往把创新分为两类,一类是突破性的创新,一类是渐进式的创新。而在中国近二十年的现实中,除了价格竞争,创新已成为一项主要的竞争武器,突破性的创新和渐进式的创新随时都交替存在。对商业银行而言,在产品创新方面落后于对手就意味着面临淘汰,不得不创新。竞争的压力驱使银行将创新过程系统化,并且尽可能地排除其中偶然的不可预期的因素,从而在降低风险的同时使得产品创新成为银行活动中的一个常规化的特征。所以,作者论证了市场竞争,结论是竞争使创新不可避免,创新是大银行和小银行共生的结果。这些大银行对原创性概念的市场化改良,使产品创新成为其获得全部收益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其创新形成的高回报过程就是不断推动业务高速发展的过程。对小银行来说,创新是一个关系生死存亡的问题,要保持在市场上的地位,必须不断进行技术投资。作者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行业的激烈竞争,迫使银行的创新能够得到持续不断的投资,使得银行将其创新过程常规化,从而形成了内生创新。这样,产品创新成了商业银行不得不进行的常规化和惯例化活动,与持续的军备竞赛局势非常类似。
  诚然,增长不仅是一个经济现象,也是一个社会现象。从增长的动因看,生产要素投入量和产出效率决定了增长的幅度。从经济增长核算看,总产出的增长要分解为不同要素增长的贡献和技术进步的贡献。增长率有三个来源:一是效率的改善,二是创新,三是规模效应。观察中国商业银行这些年的发展,技术创新快速积累是增长的主要动因。商业银行经济增长越来越依靠技术创新高驱动而不是劳动力驱动。作者也观察到,商业银行技术创新驱动型增长模式随着资本的深化,其效益在递增。中国大的商业银行的发展都有创新的贡献,创新增长使它们已进入全球大银行之列。创新已成为这些银行的竞争力,而银行内生创新是其竞争力的源泉。
  今天我们看到,中国的银行家言必称产品创新,中国商业银行改革也证明了产品创新的神奇。“山还是那座山,梁还是那道梁”,资源约束并没有变化,但因为有了创新,生产力便被神奇地呼唤出来。产品创新真的重要吗?回答是肯定的。在现实中正是因为对产品创新理解不同,有些企业会迅速壮大,而另外一些企业则锁定在低水平的重复上,这也正是人们强调产品创新的原因。作者列出了例子:招商银行“一卡通”优化组合创新。1995年,中国银行推出了“一本通”业务,客户可以在一个本上管理多个独立的账户。招商银行依据此思路设计了比存折更加小巧、灵活、安全、方便的“一卡通”,集本外币、定活期存款于一体,兼有通存通兑、自动转账、贷款、存款查询、账目打印等功能。“一卡通”使招商银行进入了具有竞争力银行的行列。作者得出这样的结论:相信透过有效的、不懈的创新努力,在“十三五”规划完成之时,中国金融业将有可能在国际金融舞台上赢得“联袂主演”的位置。创新在这种情况下就成为了增长的力量。
  如果把创新看做是“增长的力量”,那么这种力量的保证又是什么?作者是这样指出的:是规章制度,是管理模型、组织文化、信息平台、风险管理,以及创新管理的规划、实施、营销、评估与改进,同时还有规章制度的强制执行效力,这些因素的协同效应就是力量形成的主要保证。当然,这些因素又取决于商业银行的运行系统能否为创新提供必要的激励机制,这一机制保护创新与创新者,使他们能够把自己的聪明才智贡献给创新,从而加速增长。增长的力量是创新,但创新最终依赖于制度规则。这就是作者敏锐而深刻的洞见。作者在书中建立了“PERFECT模型”,形成了一个分析的框架,成为研究产品创新管理的基础。这个模型告诉人们,产品创新管理其实就是一个体系,是一整套制度和运行结构,它引导人们去行动。是的,就像导航仪。
  对于创新管理的理解,作者指出,在一定程度上,“创新管理”成为推动创新目标实现的第一要务。当然,对创新管理理论人们还在研究中,认识到管理的可实施性也就是管理创新是否有效是困难的。有人将创新管理概括为一种博弈均衡,但却发现管理均衡可能有多重解,经济学家有时也称之为“共时性问题”。可能出现的一个情况就是,一个集团引进了新创新管理的机制,但固有的管理体制却制约着创新的作用效果,甚至与创新管理发生激烈的冲突,最终导致创新的失败。现在有句很时尚的话叫“执行力弱”,可以理解在此范围。
  时代的变化会深深地烙着它的足迹。对事物而言,传统是重要的,变化是必然的。没有传统也就没有根基,没有变化则意味着失去了对于时代变迁的反应能力。传统不应是僵化的教条,而应是创新的资源;创新不应是屈从或者顺从,而应是批判性的回应。无论我们所要取消的旧的,还是要创立新的,均有其取消和确立的理由,而理由的根本无非在于取消旧的东西、创立新的东西能够改良现实,带来更多的利益。我想商业银行内生创新才是增长的源泉,这是读完《增长的力量》所想到的。

(责任编辑 纪 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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